管道工程整坏了,张小满非但没赚钱,还要倒贴辛苦攒的钱。东东掏空口袋,把全部积蓄塞给他,兜里只剩皱巴巴的几块钱。张小满知道东东情况,死活不肯收,东东瞧见桌上那份“暑假上海计划”,忍不住好奇询问,张小满表示已不重要。
当天夜里,张小满守在小卖部旁,用公用电话拨给严晓丹,谎称自己要参加培训班,没办法去上海看她。正好严晓丹准备暑假回来,便把这件事说了出来,张小满瞬间喜笑颜开,心里那点惆怅瞬间消散。
转眼时间来到1999年暑假,严晓丹和夏雷乘坐同趟火车回到东化厂。月台上,张小满和严晓丹紧紧相拥,夏家父子咳嗽两声,提醒他们注意点影响。因为严文远夫妻俩再三叮嘱,所以严晓丹只能暂住在夏家,佟桂珍特地收拾好房间,准备新被褥。
张小满拎着严晓丹回自己老屋,屋子收拾得窗明几净,桌上摆着个新焊的“大雄宝殿”模型,铁皮锃亮,令严晓丹又惊又喜,情不自禁地亲了张小满。旧友重聚“大雄宝殿”,共同畅聊未来,提及东化厂日益冷清,不免一阵唏嘘。严晓丹提起父亲曾说过的“东化厂凝聚力”,如今才真正咂摸出其中滋味。
等到了晚上,烟花又在“大雄宝殿”上空炸开。严晓丹知道是谁,拔腿就往那儿跑,边跑边喊张小满名字。张小满刚放下点火杆,迎面走来,提醒她今儿是周五,说好了每周五都给她放烟花,雷打不动。严晓丹眼眶一热,与张小满举着烟花棒,度过美好的夜晚。
很快暑假就要结束,夏利民夫妻忙着给夏雷和严晓丹收拾行李。张小满前来送行,塞给严晓丹一支红豆沙雪糕,又仔细帮她码好箱子。夏雷和父母瘫在沙发上,一脸生无可恋地等着俩人。不久,严晓丹回到上海,严文远瞧见“大雄宝殿”模型,对张小满的焊接手艺连连称赞。
范伟杰再次来宿舍找夏雷,听说他在捣鼓电脑编程做网站,觉得有戏,塞给他几本编程书鼓劲。在范伟杰的支持下, 夏雷的校内网站颇有起色,范伟杰看好互联网前景,在筒子楼租了间房当办公室,拉着夏雷一同创业。夏雷动了心思,可一想到还没进账就要先花钱,觉得压力倍增。
严文远参加完老同学聚会,回家抱怨那帮人拿腔拿调,觉得自己在上海待得越久,反倒越想念东化厂那些老伙计。眼下厂子效益不行,丁国强还得偷偷贴补张小满,家里开销见绌。以前买肉论斤,现在割半两都给张小满独享,对外还得嘴硬称自己戒肉防三高。
张小满这拨技校生毕业,全都进了东化厂。刘部长带他们参观厂史陈列馆,有人看见父辈的照片,有人发现家里的老物件,张小满也瞧见奶奶缝的旧布垫。刘部长指着一张大阅兵照片,娓娓讲述峥嵘岁月,当年东化厂专造炮弹火药,哈尔滨、沈阳、鞍山提供技术,江浙沪的大学生,都曾在此挥洒青春。
紧接着,刘部长讲到三线厂的特殊意义,发给他们一本印着二简字的保密手册。他解释东化厂是保密单位,所以地图上从不标这些厂子,可多少人一辈子埋在这里,死后就葬在西山坡,墓碑静静对着厂房。如今国家重心转向高科技武器,常规火药减产,这一批新人或许是最后一代军工子弟,但刘部长告诉大家,他们是东化厂的明天,也是祖国的未来。孩子们听得胸膛发热,不知谁起了头,齐齐唱起“五星红旗迎风飘扬”,歌声响亮。
严晓丹借鉴父亲设计的反应塔,灵感迸发,拿了比赛头名。老师推荐她去法国游学,父母也让她珍惜机会。可一想到张小满,严晓丹满心都是不舍。随着东化厂正式开工,张小满领到工装,等着分师傅。此时丁国强脸色铁青,把他关在办公室外,自己冲着负责人发火,质问凭什么停了他的药,负责人坚称以后药费自付,厂里不再报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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