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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张智霖在《披荆斩棘的哥哥》中表演《往事只能回味》
对话张智霖01周润发、金庸和亦舒问:参加《披荆斩棘的哥哥》到现在有什么感受吗?张智霖:一开始不想来的,觉得已经一把年纪了,怎么要去比赛。然后一直被我太太说,去玩一下,反正现在因为疫情很多工作都停了,电影也暂时不能拍,做这个可以让自己保持对演艺的热情。后来谈过好几次,那来。来了之后发现有一些熟悉的朋友,大湾区的那些朋友,也认识了一些新的朋友,其实经过第一次第二次(公演)之后真的让我慢慢找回在舞台上的热情,这个对我来说是很好的收获。问:之前在舞台上的热情已经开始消减了吗?张智霖:老实说是真的,因为毕竟在这个行业也做了30年了,对很多事情已经没有新鲜感。去表演都唱自己的歌,那些歌都已经唱过好多好多次,所以现在这个节目就可以让我尝试一些不同的东西。问:你和陈小春、谢天华、梁汉文、林晓峰在节目中被称为“大湾区五人组”,“大湾区”这个词对你们来说陌生吗?张智霖:不会,其实我们在香港都一直在听这个词,就是没有一个很好的契机去把它融洽在一起,我觉得这一次《披荆斩棘的哥哥》突然之间把它融洽在一起了,自己是其中一份子,也觉得非常好。问:布瑞吉在台上说香港电影对你的影响特别大,所以你选的场景是这一块,之前很少看到你聊到香港电影对你的影响。张智霖:我15岁去了澳洲念书,那段时间对香港特别怀念,所以每天回家都是看港片,然后就唱一些卡拉OK,不停地唱不停地看,最后回来就进入了这个行业。真的没有想过,我也没有参加什么比赛,什么训练班。就是这样子,没想到自己一直看一直唱的东西会变成自己的工作。问:当时周润发对你最大的吸引力是什么?张智霖:就是很有男人味,很man,我一直很向往那种感觉,就是《阿郎的故事》那种。问:你最开始唱歌出道,后来去拍影视剧,《黄浦倾情》的任鸿飞对你来说有难度吗?张智霖:很难。其实也不是很难,因为我也看了很多周润发的电影,他常常有黑帮上海滩的戏,所以有一个模型在前面了。可是那时候不懂调节自己的心态,在戏里戏外都会气焰比较大,所以我那个时候也比较容易得罪人,他们可能不知道我是入戏。所以现在好多时候跟人家聊都会说演技,演员的技术。守时很重要,入戏很重要,可是更重要的是你怎么去抽离角色,我觉得这是很大一部分的演技。问:我觉得你那个时候的状态演郭靖最合适。张智霖:现在我也可以演,《神雕英雄传》里老掉的郭靖。(笑)问:1994年版的《射雕英雄传》你演郭靖,当时有压力吗?张智霖:没有,很开心。(之前)我在澳洲,那段时间实在太无聊了,(晚上)7点一到就什么都没有了,就听见耳边嗡嗡嗡的,太静了。我不是唱卡拉OK,就是看录影带,要不就是看金庸。所以《射雕英雄传》我非常熟悉。突然之间有这个机会,我就特别兴奋,又(把书)看了一次。我觉得我的那一版郭靖是书里面的郭靖,不是剧本里面的郭靖,我对郭靖的理解比剧本丰富一点。

▲射雕英雄传 (1994)问:你觉得郭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?张智霖:我觉得他应该不是一个愚蠢的人,因为愚蠢也不可能练到降龙十八掌;他是大漠里面出生的,我觉得他最可贵的特质就是他的纯真;他的聪明是不外露的,聪明就要留给黄蓉。问:这种其实很难演出来。张智霖:完全是心态啊。不是对白慢一点快一点,愚钝一点,不是,你的心必须要一片清明。问:对当时的你来说难做到吗?张智霖:那个时候比较容易,毕竟那个时候年纪也不是很大,我觉得自己的内心会比较清澈一点。现在有很多的经历了,也有自己的家庭,自己的孩子,已经不是那种心态了。问:你除了看金庸还看别的吗?张智霖:古龙也看了,还有亦舒,亦舒简直就是我爱情观的标杆来的。其实是真的,你看那些书,就会一直在心里面放下一些种子,就会变成书里面的人,我就是那么容易被自己催眠的一个人。家明啊(亦舒笔下许多小说男主角的名字),他常常穿白色的衬衣,卡其服,然后戴薄的港标,很干净的。可能我就变成一个这样的人了。看很多金庸,自己心里面有一种义气,为很多人去付出,会有这种想法的,我有。我觉得你看什么书,或者故事,你慢慢就会变成那种人。02香港电影不如从前是一个结构性问题问:在TVB拍摄你觉得开心吗?他们强度很大。张智霖:我很开心,因为我喜欢演电视剧,我喜欢钻进去那个角色里面,电视剧的长度让你很能钻,电影是你必须要想很多没有演的东西,才演那么一个段落;电视剧你每天都能演,每天都钻进去他的生活,很进去。问:但你不会觉得TVB的强度很大、很折腾人吗?张智霖:因为我一开始已经是那个节奏了,所以我就不怕。所以现在拍东西的时候制度更好,一天10个小时的工作对我来说 very easy。以前你知道多辛苦吗,拍《射雕英雄传》拍到凌晨4点,然后6点开工,我们叫“0628”,06开工,到28(即凌晨4点),连续一个星期。然后我就跟统筹说,可以不要这么辛苦吗?他说不行,《射雕英雄传》就是郭靖的流浪。好吧。到第7天我自己开车的时候,一直开人就困了,就睡了,开窗风吹过来,还是想睡,开的收音机很大还是睡。然后就撞了对面两台车,醒了。很恐怖,那边就是山崖。还好大家都没事。经过这一次的教训之后,自己就会特别警惕,如果困就不要开车了,不要伤害到人。问:怎么做到那么高强度拍戏但也没倒下的?张智霖:我拍得不多,真的,别人一年一部,我是两年一部。他们就说我是“凤凰”。我一直说有很重要的人,其中一个就是梁家树,是他找我拍《天地男儿》,找了我好多次,然后他说你想怎么演就怎么演,你想那个人物是怎么样就是什么样,(我想)这样不错啊,最起码能创作,我喜欢做这个事情。问:我们现在会感叹怀念原来那个时代,你会觉得不如从前吗?张智霖:其实那是一个结构性的问题,香港必须要有一些明星出来,可是你看香港以前的心态,过去二十多年,报纸一直把艺人抹黑,狗仔队完完全全粉碎所有有可能变成明星的人。03母与子,父与子问:你现在有什么担忧的事情吗?张智霖:当然有,比如说儿子的未来是怎么样的?其实也不需要我去担心,可是始终会担心他会不会碰到什么坏人,作为父母还是会有担忧。问:因为你的家庭跟你儿子的家庭是不一样的,那么早出去念书,父母离异,然后又经常在外面工作,按这样分析,你的成长阶段是有一定的亲情缺失的。张智霖:我觉得有。可能一直在心里面很深处。10岁、11岁父母离异的时候,我也没有特别不开心,因为跟家族很多人一起住,公公婆婆、表姐舅舅、阿姨全部十几个人住在一个很小的房间里面。我们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要开床的,在客厅里面开好多床,很热闹,然后我跟我姐姐还睡在饭桌上,全部满人了的那个地方。所以爸爸离开之后还有十几人在家里面,你知道吗?没有太大的那种缺失。可是你说没事吗?也有事的。所以现在会很努力去把自己的家庭维系得完整一点,可能有一个好的影响也说不定。问:你接受的家庭教育会顺延到你对他的教育上吗?张智霖:我的家庭教育是我妈妈给我很多爱,跟我说道理的时候都是以爱为主。我妈妈都没有骂过我,一次都没有。我记得在自己的叛逆期,那个时候跟妈妈跟继父一起住,也会跟继父闹矛盾。有一次我很生气了,把玻璃都打碎一地,然后妈妈就进来,也没有说什么,就慢慢地把那些玻璃扫走,然后就说,都是我不好,没有给你最好的。就是那句话,然后就觉得永远也不能辜负妈妈。问:那是几岁的时候?张智霖:十三四岁,去澳洲之前吧。问:那不就是你儿子现在的年纪,他叛逆吗?张智霖:他有叛逆的因子,但我们不给他叛逆的“因”。我觉得你做错事情我也不怕,你去经历吧,反而他就不会去做那些坏事。试试喝酒吧试试抽烟吧,他就不要。我最近才开始抽烟,已经戒了很多年了,现在看见我抽烟他都哭,他怕你会不会死啊。他有一天很搞笑,我们跟一帮朋友去船上过了一夜,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做,他就玩手机,那个游戏就是玩一个人的一生。他玩了几盘就觉得人生真的很快会死耶,这样就过完一生了,然后他回家就哭了。我说为什么会?他说我很怕你们会死,哭了很久。他说你绝对不能再抽了,我怕你会死,然后我就说我不抽了。04把最好的给观众,体面一点离开问:你很关注情绪的问题,会跟当时张国荣离世有关系吗?张智霖:也会去想,因为其实私底下也认识了,也有一点吧。怎么会,怎么会。在私底下看起来健康、没事的人会突然之间这样子。因为我记得他走之前的那个星期,我还跟他碰到,还是很OK,所以那个东西我一直都会不停地想。问:很难过吗?张智霖:当然,当然。现在已经是18年了,可是在我心里面都没有离开过,好像一天都没有离开过。因为不停地会唱他的歌,听他的歌,手机里面都是他的歌。真的已经活在心里面了。问:我记得有一次是08年纪念他的演唱会,你还上去唱歌。张智霖:他的歌已经入骨了,每一首我都会。可能我那个年代,必须有偶像在十二三岁的时候,那时候他刚刚红起来,每天都听,那时候TVB很多节目啊演出啊。也很欣赏他,周润发跟张国荣就是我的两个指标(榜样)。问:你后来什么时候见到他?张智霖:好早的时间,因为我表姐认识他嘛,第一次见他还是从澳洲回来的时候,我差不多入行,他刚刚退休。我记得还在我表姐的生日派对,他还唱歌,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看见他,就觉得特别的好。当然之前也知道他是天王巨星,然后我太太跟他拍戏,《金枝玉叶》,就更熟了,然后一起打麻将就熟起来了。那些就很close,我记得那个时候我也演过《白发魔女》,但他也演过《白发魔女》,然后他说你不要介意人家怎么说。人家会作比较,不用管他,做你自己的。

▲张智霖与袁咏仪问:现在回看的话,你的演员的事业大概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就已经完全适应了?张智霖:其实很早就适应了。一出来的时候觉得蛮不可思议的,为什么这么多人大家素未谋面,为什么他们会那么支持我呢?然后那个时候也会收到很多寄到公司的信,他们是很真情地对你说很多话。慢慢就会心怀感激,知道我已经不单是为了自己或是为了家人,也是为了观众去奋斗去努力,因为他们像一个大家族一样,家人一样,要多见他们几面,我理解的是这样。问:当时其实你的音乐事业也没有放下。张智霖:没有,因为香港的音乐市场还是不错的,那个时候还是卖 CD,CD能卖,就会有继续发片的机会,现在做音乐可能就是一首歌两首歌,然后放在网上,拍MV,这样子。可是我经历过音乐很辉煌的一段时间。在澳洲的时候听的也都是张国荣,学友他们,都是顶尖的。问:当时张国荣说他退出歌坛的时候你会难过吗?张智霖:告别演唱会我去看了的,我觉得太酷了。我觉得我到离开这个行业的时候应该也是这样子,把最好的给观众,体面一点离开。所以你说他们对我的影响多大?问:你觉得对现在的你来说维持这种体面需要付出很大努力吗?张智霖:也不是,我其实也不是故意需要去保养或者提升,只是知道自己已经像充不满的电一样——充不满的电也是很能打了——可是自己最巅峰的时候不是这样子的,(巅峰)可能是10年前拍陆小凤那时候,工作强度很强,因为要拍电视剧,有内地的,也有香港的,发片,演唱会,好多东西,可是怎么做也不累的。现在会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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